
那年子,母亲让我提着用包袱裹着的一锅烩菜走进派出所,关父亲的屋子既没有看守,也没有锁门安全配资对比,我就径直进去了。父亲看到一锅烩菜不由责怪:“不过日子了,我能吃那么多?”
我转告了母亲的嘱咐,父亲让我先把所长叫来。并特意说所长姓秦,你喊秦叔叔就成。我说:“尿急了想撒尿。”
父亲说:“到后院撒去,尿完快去叫你秦叔叔。”
我到派出所的后院相当大,杂草丛生中呈现出经常被踩踏的脚印。撒尿时我想这是训练的地方了。撒完尿我到前厅看着几个围着火炉的警察,我立即猫叫般的喊了声秦叔叔。一个大个子站了起来瞅着我说:“这不是蛋娃子吗,有啥事?”
“我大叫你。”

“你大在哪儿?”
“就在你们的班房里关着。”
秦叔叔笑着说:“派出所哪有班房,那是禁闭室。”
说完急忙叫了一个人一块跟我来到父亲待的房子。
秦叔叔好像与父亲是老熟人,两人聊了一会,秦叔叔问父亲:“听说你家有把刺刀,不知哪里来的?”
父亲说:“我在旧警察局就没摸过枪,家里哪有啥刺刀?”
秦叔叔说:“这就奇怪了,有人举报你拿着一把像刺刀的锈刀到隔壁院子不知道要干啥。”
我一听锈刀立即叫道:“那是我在沟渠里摸鱼时摸到的锈刀,我的手就是锈刀砍伤的。”
我把手伸出来给秦叔叔看。
元股证券:ygzq.hk秦叔叔看了看说:“这就清楚了。”秦叔叔又冲着父亲说,“你那问题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你可以回去了。”
父亲立即起身勾腰毕恭毕敬地说:“谢谢政府。”
秦叔叔说:“不过以后你以后脾气要改一下,你拿着刀冲到隔壁院子,人家不给你扣屎盆子才怪!”
排行前五配资“谢谢政府教诲,我一定汲取教训。”父亲拍着脑门说,“当时只不过想问清楚事情原委,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秦叔叔笑着说:“看你老哥咋能这样呢,当初你救我一命,我还没谢过呢。”
父亲说:“那不过是碰巧看到了上面发来的一封信要让把你抓起来。当时看你不过是个年轻娃娃,我就偷偷告诉了你,我清楚那是要砍脑袋的。”
“你为什么不跟着我一起跑?你就不怕怀疑到你头上?”
“能跑吗,我有一家老小,不像你孤身一人。”父亲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有些后怕地说,“确实查了,不过当时乱的很,谁也没那个心思想那么多。再加上老爷子又突然去世,我就顺水推舟地辞了职,照顾家里的药铺了。”
秦叔叔叹了口气说:“不容易啊,我的一家也因为我败落了,有俩亲兄弟至今下落不明。”
父亲问:“新社会了,你就没再找找?”
秦叔叔摇了摇头,深深叹息地说:“打听过了,渺无音讯,不好找啊。”
父亲再没有问下去,只是指着那锅烩菜说:“这是娃他妈让娃提来的一点肉菜,说是给你们吃的。”
秦叔叔蹲下身,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说:“是嫂子做的,我就让同志们分着吃了,都过日子难啊。”
说着准备站起来时,不料身子一扬,就朝后仰躺栽到在地。
父亲立即蹲下为秦叔叔把了下脉搏说:“他这是饿得,蛋娃子,用饭碗舀些汤给你秦叔叔先喂些,一会儿就能缓过来。”
我回忆着往事,站在派出所前久久凝望不动,直到青杏扯了我袖子我才回过神来。
我带着青杏一出门,邻居大妈大嫂就围了过来,青杏的一身衣着确实在小城里惹眼。拄着拐杖的王奶奶夸张地咂着嘴叫唤:“蛋娃子,你领的这是谁家的闺女哇,瞧这身段,瞧这面面子光的。还有这银簪子,这可是新媳妇戴的呀。”
青杏羞红了脸,忸怩地躲在我身后,不知所措地嘟囔:“妈让我戴的。”
我应付着拉着青杏出了大门,更是引来了众人的瞩目。在满街穿着一样的少男少女中,青杏的穿着显然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了。街上的少女的装束当然也会吸引青杏的目光,也让她看到了形形色色的小城的人们。
青杏说:“妈呀,这些女娃怎么都穿着一样的黄衣服啊,还戴着黄帽子,还和男娃子一样,袖子上都箍着一圈红布布。”
我说:“那时洗白了的绿军装,城里年轻娃现在兴这个。”
走进商店青杏又说:“妈说这里面啥都能买上,咱要好好饱饱眼福。”
我不敢吱声,我很少进商店,只能拉着青杏的手进了我们这个小城唯一的一家我们叫做贸易公司的大商店,在玻璃柜台里找我想给青杏买的东西。让我失望的是,母亲说的发卡头绳之类的装饰品并没有找到,我脑海中印象的琳琅满目并不存在,这让我非常失望。青杏突然指着摆着一溜布匹的柜台说:“到那边看看。”
没想到,街上的红绿蓝灰四种色调的布料在大商店的柜台上更显得单调乏味。青杏脸上也是露出了明显的失望,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妈昨晚上还说商店里东西可多了,我就想饱饱眼福都看不到。”
商店里东西没有吸引住青杏,倒是青杏的一身衣服吸引了人们,都纷纷围过来问:“闺女,你这身布料在哪里买的呀,真是稀罕。”
从街上归来,我和青杏依然空着两手,值得令人兴奋的是,半斤羊肉还是走街串巷找到了卖家。
下午饭是母亲亲手做的羊肉臊子面,我看到青杏吃的贼香,我也是兴高采烈地沾了青杏的光。
晚饭后我正要拉着青杏往影剧院跑,母亲却扯住了青杏的手说:“晚上冷,再加身衣服。”
母亲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绣花大襟衣服给青杏穿好,又把青杏的长发在后脑勺盘成一团发髻别上簪子后,又喃喃自语:“这脸太白净了惹人呢。”
说着到厨房一会,惦着两只黑手往青杏脸上就涂抹,直到把青杏的脸涂的和锅底一样黑。我看着看着青杏成了黑杏,不由捂着肚子大笑。母亲指着我的脑门子说:“唱戏就得按戏文来,给你弄个黑包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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